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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0.此恨绵绵无绝期vs只有相思无尽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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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黑白分明的眸子,滴溜溜转了一圈后,

    身子一矮,本以为会一举挣脱禁锢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乔云雪闭了小嘴儿。她愣愣地瞅着那张熟悉而又透着一点儿陌生的脸……唉,她忽然想哭。

    燕子的话完全没有夸张。他是瘦了许多了,虽然五官还是那么轮廓分明,可是每个线条都收紧了些。如果不是天生比例好,现在一定好难看。

    五个月,他一共瘦了多少斤?

    “不走了?”容谦看着她目不转睛的模样,唇角慢慢勾成微笑的弧度,“再不走会有警察上来问我,是不是我拐骗良家妇女。”

    她的眸子湿湿的,果然垂了小脑袋,咕哝着:“可不,你本来就拐了。”

    想当初明明知道相错亲,居然和她去民政局。

    瞧,冲动是魔鬼。当初一冲动,他和她领了证,现在面临真爱,却不得不顾忌她和宝宝们的存在。太坑人了呀!

    “没良心的老婆!”容谦长叹。

    “你才没良心。”她忍不住小小咕哝。就算他是为了爸而来,但五个月不回去看家里一眼,她心里也不平衡得很。

    容谦颔首:“夫妻定论——老婆永远是对的。所以,还是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她瞪着他,忽然用力别开眸子——他心情怎么就这么好呢?想了想,她忍不住,“爸好了么?”

    “爸如果看到你,说不定会好些。”容谦说。

    乔云雪却懂了。默默叹息着。可是,她还是忍不住一个劲儿偷看他的脸。

    瘦很多了, 胡子也是。只是那双长眸,更加深邃,让人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他的长眸像太平洋那么深。

    “果真不认识老公了?”迎上她略为挑剔的眸光,容谦忧伤给她看。

    惆怅的声音让人听着,都快心碎了。似乎生怕把老婆掉了。

    坐进车内,容谦低低地和她打商量:“见到爸,报喜不报忧。”

    “嘎?”乔云雪一愣。但一看到容谦那张凝重的脸,她不由自主地点头,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的心儿,忽然就不安起来:“爸他?”

    容谦淡淡一笑:“爸现在算平稳阶段。医生说了,如果让病人保持良好心态,不受什么刺激,应该可以平稳回国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她有些出神,“那就好……”

    来到医院,看着不同风格的建筑物。乔云雪的心儿,就那么生生的小跳了下——有时候,不一样的风情,会让人做出不一样的选择。

    当年,容谦和洛海华是在欧洲哪里留学?

    他们的足迹,有来过这里么?

    “爸在等你。”容谦拉着她大步进了医院。可上楼时,容谦却停了下来,慎重地交待她,“看到爸,不许哭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她听话地点头。心儿却大大地跳动起来。

    病房的门,慢慢在乔云雪面前打开。

    眸子圈巡着,终于落到病*上。

    “爸——”她倏地伸出双手,紧紧捂住嘴儿和鼻子。

    容长风正在熟睡中。那张原本威严而又有兴味的脸,现在清瘦得过分。一双手搁在被子外面,皮包骨头,只要露在外面的肌-肤,都给人骨感。

    病魔把一个乐观豁达的老人,磨得心力交瘁。看上去让人心酸。

    容谦没有打扰乔云雪的忧伤,他久久凝着肩头耸动的她,最后无声无息地搂紧她。

    终于抹干眼泪,深呼吸,展出个微笑。乔云雪这才向里面走去。她轻轻握住老人家那双瘦削的手,眼眶又红了。

    容谦拉她起来:“爸这一睡,最少会有两三个小时,我们先出去一下。先把饭煮了,可在盖上锅盖前,她又加了小勺水——好象松软些的话更适合胃病病人。

    她开始动手削南瓜皮……

    “我不吃南瓜。”容谦在旁边举手。

    乔云雪咬咬牙:“不是给你吃的。”哼哼,谁不知道你不吃南瓜!

    “……”好吧,他闭嘴。

    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,她无奈地叹息,轻轻地:“以前听医生说,南瓜浓汤适合胃病病人……”

    他明白了。原来是为了爸……满心尽是涌动的情绪。

    把南瓜煮进锅,然后洗青菜。

    再是牛肉。她把牛肉切得很碎碎,就像粟米粒一样的小。

    容谦一直在旁默默地看着。那个小小的身影,蕴满了坚韧不拔的精神。她的背挺得那么直,似乎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和压力,对她而言都是小菜一碟。

    她看起来仍然那么温柔可人,丝毫不显强悍,不显犀利尖锐,她是个完完全全的中国式女人。

    蕴秀于内,坚韧于心。

    自然,也会把小小的倔强和骄傲深藏于心。如果不用x射线,根本堪察不出来,她偶尔露出来的锐利尖刺,只是一种骄傲的极致表达。

    “爸不能吃牛肉。”容谦瞅着牛肉,温和地提醒。

    她的手儿微微一顿:“牛肉是你的。小炒牛肉!”

    他的唇,蓦地勾起,能吊起大瓶的酱油瓶。

    她瞄瞄他神采飞扬的模样,不咸不淡地加上一句:“好歹回家的时候,没人说你是从非洲回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他脸拉长了,眸子里却溢开笑意。

    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容谦摸摸下巴,乖乖回去摆桌子碗筷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她抿唇儿,“我不是中文系的。”

    那么多年还记得啥春恨。

    容谦轻轻一笑,捉住她的下巴:“那听着,它的下半阙是——无情不似多情苦。一寸还成千万缕。天涯地角有穷时,只有相思无尽处。”

    她傻眼。

    他满足地瞪着她傻眼。

    “我要炒菜了。”南瓜汤快好了……她不满。厨房里,这么肉麻地喊老婆,再这么肉麻地背唐诗宋词,说有多别扭,就有多别扭!

    “南瓜好了。等下送给爸。”容谦一伸手,关了火,手又落上她胳膊。

    她嘟囔着:“我饿了。”

    半年没女人,是有点可怜,不过,他现在想缠的不应该是她吧……

    “我也饿了。”容谦干巴巴地,“饿了半年。”

    他温热地气息轻轻拂过她耳际,她差点儿就意乱情迷了。幸而这是厨房,看到的是油米柴盐,生生剥离了蠢蠢欲动的心思。

    看着她鼓鼓的腮帮。他情意涌动。大掌不知不觉伸向她的衣摆:“老婆……”

    她飞快地阻止他,胡乱指着一,找借口拒绝:“先洗手。”

    容谦勾唇低笑,他应该洗洗。

    “我们得快点了。”她婉拒他的热情,“等下爸醒了不见人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眼睛还在瞅着她,容谦手朝旁边一个不锈钢小盆子里伸去——那里一见到底,应该是清水。

    容谦忽然脸色大变,尴尬地盯着老婆大人。

    乔云雪脸儿抽搐着:“叫你揩油——现在好了,揩了个够。连油都不认识,怎么也长这么大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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