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谦的俊脸,慢慢凝重起来。他的长眸,迅速从婴儿房抽回,落上她氤氲的眸子上。
她看向肚尖,轻轻地:“你别想歪了,我没有别的意思。你要去,就去吧!心里有情,又何必这么拖着。这对她而言,十分不公平;对我而言,也是一种煎熬。你再拖下去,我想,没有人会认为,你心里会有爱人。容谦,你的心,是冷的吗?”
“你支持我送她去?”容谦的声音,隐隐有着不可置信。他的长眸,奇异地绽放光芒。
她抬起头来了,绽开个浅浅的笑容,有些飘忽,有他看不懂的深意:“我不发表意见。洛海华有一句话是对的,做主的,是你自己,我们都做不了你的主。容谦,爸终于愿意飘洋过海,愿意治疗,这不是正好合你的意么?一举两得。既可以让我闭嘴,也可以顺理成章地陪海华。”
“云雪,我……”看着她坚决的模样,容谦轻轻地叹息,“你就是不相信,我和海华已经千帆落尽。”
乔云雪淡淡笑了:“不是不相信,是我深知你的责任心。面对我,你同时面对妻子和宝宝;面对海华,只有一个人;你权衡下来,自然觉得我和宝宝更重要些。但你的心意,早就偏了方向。容谦,如果你真的要我替你选择,你去好了!”
“我现在必须得去。
他确实爱宝宝。爱宝宝的男人,都是好男人。
可是,不是好老公。
他紧绷了一个多月的心,忽然就放松了。很自然地抚上她的肚皮,却再也按捺不住,一个弯腰,强硬地抱起她,大步向卧室走去。
“放我下来。”乔云雪慌了,这个时候,他抱她去卧室干嘛。可是,她不敢死命挣扎,她的身子太圆了,怕一个不小心,他没抓住,真的掉地上去,那连摧生针都不用打了,宝宝直接掉下来了。
“不放。”他宣布,唇角漾开淡淡的满足,淡淡的喜悦。声音低沉而坚决。指尖紧紧固住她的腰和大tui,迈着均匀的步子,来到卧室。
一触到被窝,她赶紧把自己用被子卷起来,恨恨地盯着他:“不许吃着锅里的,望着碗里的。”
“这话不对。”容谦摇头,“宝贝,你说错了。”
“我没错。这就是我的意思。”她警戒地盯着他,抓着胸口的被子,好紧好紧,“你锅里是主食,碗里才是多余的。”
容谦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。
接触过艺术的人,那颗脑袋与常人有异?
“你可以放松点儿。”容谦挑眉,焦头烂额的他,终于轻松了些,在她可爱的固执下找到了当初的感觉,戏谑地瞄瞄她,“既然都说我不爱了,还怕我什么?”
她才不上当:“责任有许多种。或许夫妻-生活,你也会把他当责任。再说了,她现在也九死一生,没人替你解决男人的玉望。”
老婆真心想多了,马上要生的人,还能对老公防备这个,她牛——
他毫不掩饰自己鄙夷:“就算这样,你现在丑成这样,我也不会感兴趣。”
本来淡定的她,忽然就鼻子一酸,松开了防护,声音涩涩地:“就说了,你不爱我,还死不承认,虚伪!如果你爱我,孕妇在你心中,一定是最漂亮的。”他含糊的声音传来,“还有,我在感觉,我宝贝能不能顺利下来。”
“不许摸!”她无力,喃喃着,“不是这样的,你摸错地方了。”
她的宝宝还在肚子里,不是在那下面。可是,她没有力气推他,也不敢用力气推他。可他偏偏似乎吃住她的担忧,放肆得很。
他抬起头来了,俊脸潮红,长眸迷离,声音却淡淡的:“你亲亲我,我就什么都不做。怎么样?”
“呸——”她的回答。
他摇头:“我就知道你不许我亲,所以我只能亲宝贝。乖,忍受下。”
她一脚踹了过去。可才动了一下,足踝就被他的大掌抓得紧紧的。这还不说,他忽然揉起她足踝间的穴位。
“容谦——”她果断怒了。
那个穴位,能碰么?
“你亲亲我,我就什么都不做。怎么样?”他扬眉,可脸儿紧绷,似乎也有些紧张。
他要揉那个穴位,她今天就别想完整地离开这张g,她会主动求他的。她瞪着他,恶狠狠的,最后却咬牙坐起来,无限屈辱:“好。”
亲他?
想得美!
她咬死他。
她还真咬了。
伏在他心口,她咬他,毫不留情地咬,几乎闻到血腥味。感受到他受痛,肌rou一缩,她才抬起头来看他。
他应该怕了吧,以为孕妇好欺负!
哼!
本以为会看到一张恼怒的脸,结果却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,淡淡的满足,淡淡的喜悦,长眸灼亮,像启明星那么显眼,那么璀璨,那么迷人。
她傻了,有些分不清状态。”
“我知道,所以我没准备留下来。”燕子眉眼弯弯,煞是可爱,“其实嫂子你可以直接告诉我,你不想看到电灯泡。”
“呸!”乔云雪用背对着她。
“嘿嘿……”燕子偷笑着看着那个背影,朝老哥眨眨眸子,“老哥,下面交给你啦!我走了……”
“早该走了。”容谦不悦的声音。
乔云雪不客气:“不送。”
燕子的脚步声消失了。
乔云雪拿起来了筷子。看着五菜一汤,她心里一松——都是她喜欢吃的。还不错!
有厨娘的日子真不错,饭都盛好了。
她先喝汤好了。
瞧那个汤碗可是正宗的兰花瓷,光看着心里就舒服。才要端起来,那个半大不小的汤碗却不翼而飞。
然后,勺子也飞了。
她瞪着他:“你自己不会动手?抢一个孕妇的,也不脸红!”她呸!
“我在动手。”容谦似笑非笑地凝着汤,勺子搅动着,终于舀起一勺来。停在半空好一会儿,在她忍不住瞪着他的时候,勺子朝她唇边而来。
她懂了,不想领情:“我自己能动手。”
“别想歪了。”容谦挑眉,“我只想喂宝贝。”
好吧,她又想歪了……
她懊恼地瞪着他:“宝宝出来你有的是时间喂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容谦淡淡地,一语n关,“宝宝出来的时候,我不在你身边。我现在尽心意,说明容先生爱宝贝。你这么多意见,是不是在吃宝贝儿的醋,因为我没有喂你。乖,别吃醋,再吃醋,不仅汤凉了,我的心也凉了。”
“……”她内伤。也疑惑——他这些话怎么越听越像在她说,他说话的福气,明明好象在说她不要吃醋。
她才不吃醋。她是全世界最大方的老婆,把老公让给初恋*。
好吧,虽然,他不承认那个女人是他的初恋*。这男人,太伤她的心了。
她安静了,他开心了:“女人乖一点,还是更可爱点儿。乖,张嘴!”
她要张开嘴吗?
才不!
容谦拧眉:“既然吃醋,你就当我在喂你,这样就开心了。”
“……”呸,她心儿好痛!
“再不然。”容谦凝着她纠结的脸儿,“你就当我提前给你坐月子。你生了,我就得离开,说不定我的飞机会失事,再也回不来了……”
她想哭。还真落泪了,忍不住听他的话,乖乖地喝了一口汤。
可一餐饭下去,她活过来了,瞪着他:“你这意思,摆明了就是不想回来嘛!那你就不怕,万一你回来了,你儿子已经被我拐跑了?”
她挑衅地瞪着他,小脑袋扬得高高的,小脸儿忍不住得意。
他那么在乎儿子,她一定能狠狠地打击到他!
“那怎么办?”容谦貌似苦恼地瞅着她。
“你可以再娶一个生宝宝。”她涩涩地别开眸子,“干脆在外面别回来了。听说,中国男人在外国再领个结婚证,也不会有人追究重婚罪……”
她忽然停下来了,吃惊地瞪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容谦微愕。
她的筷子掉了下来,眸子湿润了,哽咽着:“我听云岩说了,你这个月不要命地工作,什么都安排好了。是不是你想把这里安排好,然后和她在国外成家立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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