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太监了?”一个低沉信感的声音将小小的财务总监办公室盈-满。
身子一僵,乔云雪连眸子都不会眨动了。平地起惊雷啊,怎么也没想到容谦会亲自下来。
想了想,乔云雪深呼吸,漾开淡淡的笑容:“太监?谁太监了?我也不知道。”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橡皮泥藏到文件下面。
“那就奇了,难道我听错了?”她的小动作没逃开容谦的视线,但只微微勾唇,他在她旁边坐下。
他的膝盖离她的膝盖只有一指之遥,他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你当然听错了。她们一紧张,等下把数算错了。事情就大了。”
说来说去,就是想赶他走。拧起长眉,容谦悄无声息地拿走文件下的橡皮泥,随意塞进西装口袋,这才阔步跟上她。含笑问:“云雪这么着急,难道怕我看出你的财务管理得太混乱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本来镇定得不能再镇定了。可在容谦这张嘴面前,圣人也在抓狂,乔云雪更加抓狂。她咬咬牙,大步走回他身边,二话不说拽着容谦走,“凌云岩现在比你还忙。你也不能太压榨员工。做人要留有余地,万一把人家累跑。下次你不一定请得到这样才华横溢任劳任怨的好助理,到时累死的还是你。”
“谢谢老婆关心。”容谦声音柔和了几分。
“……”她没说关心他……他在这儿,她压力就来了。她得闪人,可是拽不开面前的一座山。
抬头要训人,可看着他深邃的眸光,乔云雪情不自禁缩了缩身子:“你想直辖财务部吗?”
容谦抬起手,指尖划过她娇-嫩的脸儿,最后落上她小巧的鼻尖:“谢谢老婆关心。”
他的声音低低的,磁性而信感,比起惯常有的调侃,这声音诚挚得让她心儿微颤。
手一带,明明是乔云雪拽着容谦,结果成了容谦半搂着乔云雪。尊贵的男人忽然来个大弯腰,耳朵贴上她腹间,还满意地点头:“挺不错,挺安分。看来,这基因比较随我。”
“咳。”乔云雪呛住了。这男人。哼!
虽然隔着薄薄的羊毛衫,可他向来是不可忽视的存在。乔云雪站在那儿,尴尬地看着外面的下属已经好奇地偷偷打量着里面,看着容谦挨着她腹间,好奇他在做什么。
“最近长得快了些。”容谦断定。
“我上洗手间。”乔云雪站在那儿,手脚没地方放。心里煎熬,唉,他为什么至今都不肯和她提那件事……
正说着,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,闯进个女人,一声惊呼:“不好意思啊,容总,我不知道你也来了。”
苏雅!
容谦不悦了起身,拧眉,盯着苏雅:“财务部的人都这么没修养的?上司的办公室可以随便闯?”
“这不关修养的事!
他才几天没努力,在她那儿就变成容太监!
果然孕妇的心情比较敏感。
好一会儿,乔云雪还是没回来。
容谦起身,向外面走去。现在已经是下午了,按理她现在该在做他的助理工作才对。虽然她的工作只是坐在那儿欣赏他……
倒没有去洗手间逮人,但他在长廊里站了几分钟。前前后后,乔云雪已经离开近二十分钟。不会掉厕所里吧?
手机铃响。
“云雪?”容谦这回长眉拧紧。
“我去找小眉她们了。你不许阻止。”乔云雪清脆的声音传来,“拜拜!”说完,飞快地挂了电话。
什么上洗手间,根本就是借口。容谦薄唇轻颤——想不到人生第一回遇上敢放他鸽子的女人,竟然是他宝宝的妈。
看来,他们真得好好谈谈了。
乔云雪确实逃了。容谦不肯提那事,她又不敢提那事。又压制不住心头的疑虑,随时会冲动地问出来,她只有逃了。
从总裁电梯里走出来,和前台打着招呼,乔云雪走到外面。蓦然回首,打量着五十层的京华大厦。唉,容谦现在是在四十二楼,还是五十楼呢?
“哟,云雪打算去哪儿去?”身后传来一个欣喜的声音。
“嘎——”乔云雪吓了一大跳。好不容易甩开容谦,结果遇上容长风。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。可是她笑了,“爸,我饿了,想出来吃个东西。”
果然是容长风,他正打算出去,没想到刚好抓住儿媳跷班。
“哟,饿了?”容长风立即紧张起来,打开车门,“来,我带你去吃点东西。怎么回事,容谦居然让孕妇饿着肚子……”
“容谦没让我饿肚子。云雪,我也看出来了,你是真心真意想和容谦过日子……”
“嗯。”乔云雪没有回避。声音微微哽咽。
“容谦爱你。相信我,他最大的误区是,他自以为无情。他对你的爱,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我想,容谦这辈子最不聪明的时候,就是对待你的感情。他不知道,他把你看得和他母亲一样重要。”
“不会。”乔云雪一愣。
“如果不是,他就不会这么煎熬。”容长风轻轻拍拍她的胳膊,“云雪,看在我老人家的份上,给容谦一点空间,一点时间。”
“哦……”乔云雪应着。
“不要老是试探容谦,这给他很大的压力。”容长风意味深长地提醒,“自从他接手京华以来,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他。云雪,容谦拥有锁定目标,绝不放手的优良品质。所以,你只要好好相信他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乖乖应着,乔云雪的思路却飘出好远。
是的,容谦不管对人对事,都是“绝不放手”……
这里离油画街实在太近,尽管开得极慢,也几分钟就到了。容长风还真亲自把她带进夕阳画廊。可夏心琴不在,只有乔承康一人。现在春暖花开,油画生意开始兴旺,乔承康一人忙得很。看到容长风,只来得及打个招呼:“亲家公来了。云雪,带你公公上二楼,上茶。我闲了再上来。”
“你忙你的。”容长风满意地看了看他送的聘礼。
正在这时,乔云雪的手机响了。
容谦?
想了想,乔云雪打开:“喂?”
“我看看你找到小眉没有?”容谦平稳的声音传来。
他不放心她的安全么?想到这儿,眸子有些湿润,乔云雪轻轻地:“我回我妈这儿了,已经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容谦声音似乎立即就轻快许多,“我下班时过来接你。我今晚的时间……是你的……”
乔云雪飞快挂了电话。唉,她现在有点害怕他调侃她,害怕他的甜言蜜语。
容长风看了看忙碌的店铺,和乔云雪点头,“这样吧,我明天再来。”
“嗯。”求之不得。乔云雪立即把容长风送出店门,送上车。目送他离开。
总算走了,乔云雪站在原地抚匈口。
夏思思,她的婆婆,被容长风爱着,被司徒澜爱着。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母亲的呀……
正想着,乔云雪忽然愣住。司徒澜真受不起念,她才想到这个名字,他本人就出现了。而且正在和张大妈打听:“我想打听夏心琴的画廊……”
不能让司徒澜到画廊找妈!
想了想,乔云雪大步走上前去,绽开美丽的笑容:“司徒先生……”
咳,她真想和他永远不见!
“是你?”司徒澜长眉拧起,冷峻的男人别有一番风骨。
“是我。”乔云雪笑着,大大方方伸出手来,“见到司徒先生真高兴。”
司徒澜没有伸手回握,定定地睨着她:“我记得,你上次喊我爸……”
嘎,那是非常情况。可乔云雪不能驳回他,想了想,她笑了:“如果司徒先生能顾念容谦和燕子的幸福,我没有理由不喊爸。”
“这样吧……”司徒澜举目四望,长眸定在油画街的餐厅,“我先和你谈谈。”
不一会儿,司徒澜和乔云雪一起坐进油画街的餐厅。从这个包间位置向外看去,刚好把夕阳画廊看得一清二楚。
司徒澜有意无意扫过乔云雪的眸子:“在我们谈所有事情之前,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是什么?”乔云雪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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