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安静下来。[ 超多好]安静得好象没有人一样。
容谦站在门口,手足无措,抬起手臂,想要敲门,指背才要接近门,又犹犹豫豫地刹车。眸间焦灼,却不轻易吐出一个字。
好一会儿,屋子里传来又气又闷的声音:“告诉什么?我还在等着呢!”
脸儿一僵,容谦缩回手,薄唇微启,却又闭上。想了想,他轻轻地:“坦白从宽?”
“不。”乔云雪很干脆地回绝。心里不知不觉又伤了一道。听听,他还想坦白从宽!摆明了就是他容谦的问题,说不定连苏青兰都没问题,就只是他容谦的问题。
不能坦白从宽,那他一定不能说……容谦抿唇,长眉微拧,久久看着门。
“容谦?”很大的怒气,房门开了一条缝,乔云雪的脑袋就出现在那条不到一尺宽的缝里。
“坦白从宽?”容谦不动如风,黑眸里淡淡的无奈,和稳稳的坚持。”
如果没有那杯饮料,如果苏青兰的诡计没有得逞,就没有孕妇求她成全,就不会有逃跑的新娘……
容谦长脸有些僵硬,好半天才轻轻吐出几句话:“他是龙基的接-班人,京华的竞争对手,我不会为他考虑安危……我更没想到洛少帆那么笨,当真看也不看就一气喝了……”
“呜呜——”乔云雪又气又闷又悲伤。这混帐男人,让少帆当他的替死鬼,还说洛少帆笨……
容谦笨手笨脚地蹲下来,想要拉起她:“宝贝……”
乔云雪一眼瞪过来:“不许动我。赵佩蓉才是你的宝贝。”
容谦当真不动。形势弱,他若用强,只会把眼泪鼻涕一把抓的老婆气跑。
“呜呜——臭容谦!笨少帆!”乔云雪捂着脸儿哭,哭得有点过头了。哽咽难言,开始咳嗽起来,然后开始干呕。呕吐得肚子都痛了。
容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好半晌,才大梦初醒般从口袋里掏出方洁净的手帕,放在她面前。
她顺手夺了,二话不说,直接扔垃圾桶,一举命中。还想哭,可一看到容谦无措的样子,好象他才是无辜的那个。
乔云雪气打不过来。一抹眼泪,她站了起来,久久瞪着毁了她初恋的男人,现在却成了她的枕边人。白天帮他打工,晚上为他暖*,她还说要强了他……
直到瞪到眸子有点累……她忽然转身拿过手袋,二话不说朝外面冲去。
“云雪。”被动了半天的容谦这下俐落了,立即一把搂住,“说好了,坦白从宽。我全坦白了。半个字都没有假。”
“我已经放宽了。容谦,之后的三十六年,你在我面前已经被剥夺公民权利。等你六十八岁的时候,再来我面前说话。”
“……”凝着她哀伤的样子,容谦要说的话生生压下去,好一会儿,才问了个不关痛痒的问题,“滥用职权罪和徇私枉法罪?”
“你滥用职权,让苏青兰有机会可乘。你徇私枉法,让苏青兰这么多年逍遥法外。”乔云雪拿出纸巾,印干眼角的泪痕,瞪着他,“犯罪分子,让开。”
看着她决绝的眼神,容谦无力地揉了把额头,主动跟到她后面:“我送你回岳母那儿小住。”
谁许他猜中她要去老妈那了?
谁许他读她的心!
阴险歼诈无耻!
她气得心肝肺都疼,但却没有拒绝他的请求——她哭得有点厉害,透支了力气,干呕让她一身不舒服,没有力气跑太远。他当初主动把她从油画村接过来,现在当然也应该主动把她送回油画村。
无声无息地坐到他旁边,想着这些年的委屈,她又气又气,绝不瞄他一眼。
车内静默着。
一直到油画村,到夕阳画廊门口。乔云雪才移了移身子,瞪着反光镜里的男人:“开车门!”
容谦没动,问: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他以为这婚姻还能继续下去吗?泪雾中,乔云雪瞅着他俊美的容颜,不凡的气度,心微微扯着:“你不用来接我了。”
“不。”容谦十分严肃,“云雪,那份离婚协议书,我已经拿去律师行公证了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她瞪他。心里却隐隐不安起来,他后面还有七条没看,都不知道那上面是什么……
容谦静静凝着她,好一会儿,他忽然附身……
他一附身,乔云雪身子赶紧往后退。可明知现在的她听不进去,没有说出来。
她瞪着他,好久好久,才朝他挤出个不在乎的笑容:“我明白了……容总,三十六年后见!”
说完,她挺直背脊,朝夕阳画廊走去,她按上门铃。不一会儿,门开了,她走了进去。
容总!这两个字生疏而客气,更含有淡淡的讽刺。容谦生生收住要跟上去的脚步,就那样站在冬夜的大街上,任风将一头浓密黑发吹乱。
三十六年……怎么可能!
三十六个小时……勉强可以。
他转身走向奥迪,却拨了电-话给夏心琴:“妈……”
乔云雪一气爬上三楼,见老妈正在打电-话。一看到她上来,夏心琴立即慌慌张张地关机,过来,明明看到女儿眼角的泪痕,夏心琴却没有说什么,反而比她还生气:“云雪,你为了那个男人三番五次想回家。我想大概他不值得我家丫头喜欢,云雪,干脆跟他离了算了。”
乔云雪立即红了眼眶。她站在那里半天,忘了放下手袋,只愣愣地想着什么。
“丫头……”夏心琴试探地喊了下。这丫头魂不守舍的,到底是为了爱,还是为了恨……
“妈……”乔云雪终于回过神来了,手袋从臂弯中滑落,她扑进夏心琴怀里,“妈,我没见过比他更坏心的男人了。他明明看上去是个好男人嘛,他明明就应该是天底下最让人稳心的男人嘛,结果却做那么坏的事……”
“丫头……”夏心琴搂紧了女儿。
等乔云雪终于安静下来,躺到*上的时候,眼睛已经肿成桃子了。
她决定了,明天要跷班。想着,她拿过手机,准备把明天的闹钟停了。
拿起手机一看,她愣了愣——有未接来电。6个未接来电。
容谦的?
她瞪着那个熟悉的号码,一下子关了屏幕。
可是有短信的声音,她忍,却忍不住,忍了半个小时还是爬了起来。她打开了看,果然是他的:老婆,冰敷下眼睛,明早起来会疼。
她把手机甩得老远:“呸!坏蛋!”
然后把脑袋身子全埋进被窝。夜色中,被子一抖一抖的,半夜三点还在抖。
第二天早上。
眼睛果然很疼,模样丑得不能见人。肿得她不敢照镜子,可她还是被老妈轰了出去,说家里没有早餐吃,让她自力更生。
乔云雪在门口侦探了三四分钟,才趁着人少出了门。走出油画街,到一里路之外的早餐店落脚。
昨晚八点到现在,已经整整十二个小时没进东西,腹中果然饿得唱空城计。她要了份加大份的米粉,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慢慢的吃着。
一个人在她身侧坐了下来,伴随着洛少帆惊喜的声音:“云雪?”
她没抬头,眸子却湿润了。筷子掉了一根下来。
洛少帆含笑替她另拿了双放进手中:“傻丫头,这么大了还拿不稳筷子。”
她终于把焦距对准洛少帆。眸子飘啊飘的,不知是在看洛少帆,还是洛少帆身后的地方。
洛少帆摇头声音柔和几分,“和容谦离婚……有没有困难?”
“闭嘴!”乔云雪站了起来,恶狠狠地瞪着洛少帆。
“云雪……”洛少帆惊异地起身,凝着她红红的眼睛,有些无措。
默默坐下来,乔云雪用力扯开个丑丑的笑容:“你笨得像猪,他精得像猴。我……傻得像只糊涂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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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亲同意云雪姑凉最后一句话么……谢谢亲们的支持。云雪的选择是什么……明天见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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