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谦渐渐严肃起来,抓紧她的手儿,意味深长:“云雪,不要轻易提那两个字。”
“我是心里话。”眸光点点,平静而坚决,乔云雪轻轻抓开他的指尖。
“真的想那样?”容谦轻问。
用力点头,唇畔绽开个浅浅笑容,乔云雪站起,站在落地窗前,不看他,瞅着窗外,感受着夜在寂寞与繁华中交融,构成神秘而美好的淡淡亮色。
容谦尾随,站在她身侧,一起看着窗外。繁星似锦,却暗含冷辉。
“就因为还没有宝宝?”容谦温和的声音传来。
“不,不仅仅是这样。”眸光晶莹,乔云雪咬咬牙,却笑给他看,“还有别的。”不再无视他的能力,但他一个人和龙基一个集团扛上,必败无疑。
“因为洛少帆?”容谦眸子锐利几分,却很好地隐藏起来。
“有……吧?”她小小地犹豫了下。
容谦蓦地抓紧她肩头,长眸墨如夜:“还因为看到我和一个女人在包间?”
抿唇不语,她别开眸子,不让容谦看到自己的眼睛。她把替换衣服塞进小小的拉杆行李箱,将所有必须要随身携带的证件全放进去。拉好拉链,上好密码。
她在他的凝神下有点恍神,手儿有点不听使唤,轻轻颤动着。密码来来回回弄了好几次,才设好。
拉着离开。走到卧室门边,乔云雪停了停:“财务部那个苏雅,对燕子好得超出常规。无事献殷勤,非歼即盗,你和燕子说说,让她多少防范点儿。”
“燕子就在外面,你可以亲自告诉燕子。”容谦提醒。
“燕子怕你,你说她才会放在心上。”乔云雪向大厅走去。
燕子果然在大厅,委屈地瞅着乔云雪:“嫂子,我早知道是这样,就不拉着你去酒楼了。嫂子,呜呜……”
摸摸燕子漂亮得过分的脸儿,乔云雪笑了:“我就在油画街呢,又没走远。燕子,有时间随时可以来看我。”
“我天天都有时间。”燕子抹眼泪,“我天天都去。嫂子你到时不许烦我,也不许不给我面条吃。呜呜,嫂子你不在的时候,哥早上没面条吃了。呜呜,谁给哥暖被窝……呜呜,哥没女人疼了……”
“傻丫头。”浅浅笑了,乔云雪向前走去。
“嫂子,哥也可以去油画街吃你煮的面条么?”燕子好听的声音有着祈求的味道。
轻轻叹息,指尖掐入掌心,乔云雪生生压下想说的话。拉开大门,吓了一跳,“你……”
门口居然站着白玉瑶,紫色貂皮大衣,一头卷发如画,正优雅地站在门口。
看到乔云雪手中提着行李箱,白玉瑶笑着摇头,聪明地不做声。自然地走进大厅,有点娇柔的声音传来:“燕子,阿姨又给你找了个有权有势的相亲对象。明天去吧!阿姨保证,这个一定合你的意。”
不放心地朝后面看看,却直直撞上容谦深邃的目光。乔云雪生生收回目光。
白玉瑶看到了容谦,笑了:“佩蓉订了澳大利亚七日游,希望你也能参加。丫头,你是不是避孕了?怎么大半年了,没有好消息。我瞧呀,八成是你要避孕,就想着不影响你的好身材。我瞧容先生那么四平八稳的好男人,八成拿你没办法。”
小脸儿微微一僵,乔云雪信口应着:“嗯嗯……大妈我走了。”
谁知回到家,夏心琴叉着腰挡着门口:“丫头,你真的避孕了?”
“妈——”乔云雪跺脚儿,“我没有。”
瞪着女儿,夏心琴最后心软了,放开手,让乔云雪进去,却又不放心:“云雪,不管有什么话。你和妈说说吧!别老闷在心里。容谦这人,虽然来得不多,但沉稳内敛。适合做丈夫。妈实在不想你们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伤了两人的感情。”
“妈,我知道。”乔云雪跺脚儿。唉,早知道她不回妈这儿,她心里正不舒服得很,上不上下不下,酸酸的,空空的。有一种失去的空虚感。
“丫头……”别人看不出女儿的心事,做老妈的当然看得出来。夏心琴无力地看着女儿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最后咬牙骂,“杀千刀的洛少帆。就没做过一件好事,毁人家的女儿,现在连我们油画街都不放过。这男人的心怎么这黑。”
任老妈怎么骂,乔云雪都不做声,走向里面,主动帮妈摆油画。
瞄瞄女儿淡定的模样,夏心琴心里一动,换个人骂:“杀千刀的容谦……”
“妈,你骂容谦做什么?”乔云雪抬头,打断老妈的话,“容谦他还不至于被你骂。”
“丫头,原来你舍不得他呀?”夏心琴放心地笑了,“妈还以为他把你赶回娘家了呢。”
没理会老妈的罗嗦,乔云雪摆好油画,坐在收银台那儿,摆好架势,开始素描。她画谁好呢?想想了,她落笔,不到十笔,大致的轮廓就出来了。
那是舒渔。
“对了,你那几个死党呢?”夏心琴提起,“怎么好久没来这儿蹭饭了?”
“妈,她们一直在上班。”乔云雪专心地画着素描,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老妈的话,“她们喜欢上班……”
林小眉的确半年来一天都没休息,她对银子的喜欢,几乎超过同龄的所有人。原来传说中容先生不举的新闻是真的。她就是下药,他都不行。
“哦?”容谦挑眉,不紧不慢地等下文。猫捉老鼠的时候,通常都得先无聊的玩玩。
汪明霞有些无可奈何:“容总,不瞒你说,那酒里真的有猛药,可是容总竟然不起反应,容总真得去看看医生了。要不然,看着美貌的秘书,却没能力吃下去,真的很冤的。”
容谦听着,微微闪神——如果他可爱的老婆大人在跟前,听到汪明霞如此胡说八道,此时一定又是一巴掌甩过去。
想着,容谦微微勾唇。
“容总呀?”得不到回应,汪明霞不甘寂寞地喊着他。面对她这样的娇媚美人,总裁居然神游,太伤面子了。
容谦认认真真地凝着汪明霞,语气中淡淡的不屑:“可能……我只对处-女感兴趣。可汪小姐脸上明明写着——我不是处-女。”
张大嘴儿,汪明霞瞠目结舌,忽然大步向外面走去。脚步踉跄,漂亮的脸儿成了猪肝色。
淡淡的讽刺扬上唇角,容谦放开鼠标,揉揉太阳穴,瞄向窗外。
“咚咚——”有人敲门,林小眉的声音传来,“总裁,我是林小眉。”
立即精神几分,容谦薄唇间浅浅的笑:“请林小姐进来。我已经恭候多时。”
林小眉心情愉悦,步子轻快,推门进来,扬起她从事服务业以来最甜美的笑容:“总裁好——”
声音嘎然而止,林小眉吃惊地瞅着办公椅上的男人:“你……你不是云雪她老公吗?容先生,你……你是京华的总裁?”
“我是。”容谦起身,谦和稳重,示意旁边的小会议室,“我们进去谈谈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失去判断力的林小眉不知不觉跟进会议室,舌头打结儿,“那个……云雪为什么老说你是负翁?”
“大概我长得也比较像负翁。”随意解释,容谦黑眸深幽几分,语气淡淡,“云雪在你那儿还住得习惯吧?”
“她……”林小眉脑袋打结,实话实说,“她很好。云雪伤心向来不会大吵大闹。她是个乖女孩,自虐型的。当着人绝对是笑脸,只会躲在被子里哭。等等——”
林小眉忽然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:“容先生,我不管你是不是京华总裁,你也不能欺负我朋友。才结半年婚,居然就让云雪离婚。说吧,是不是你也和洛少帆一样,找个女人让云雪伤心?”
无视林小眉吹胡子瞪眼睛,容谦不动如山:“你们感情很好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林小眉十分认真,“我们是铁姐们。”
“哦?”容谦淡淡笑了,灼亮的黑眸绽放光芒,儒雅而高贵。
林小眉扛上容谦:“你不会逼我要云雪离开我那儿吧?我告诉你,那我绝对做不到。”
“不。”容谦淡淡否认,“她住你那儿很好。”
林小眉一愣:“那你找我做什么?”
“找你升职。”容谦挑眉,“京华营销总监,有没有兴趣?”
“有。”林小眉心跳加速,可也给自己泼冷水,“不过那是云雪的志愿。”
“云雪不会成为京华营销总监。”容谦平静而坚决,“她会成为京华财务最高管理。”
聪明如林小眉,哪里听不出容谦的本意。她嘿嘿笑了:“看在营销总监的份上,我愿意为容总效劳。”
容谦镇定坐下,黑眸深幽,似在思考什么,似有重要事情交待。
“说吧说吧!”林小眉反而催了,“容总,我对你非常好奇,对云雪那丫头超级无语。容总?”
怎么总裁大人成哑巴了?
懒懒靠向椅背,容谦沉思着,忽然轻轻蹦出一句:“云雪……昨晚有没有骂我?”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