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云雪哈哈笑着,旅行包斜斜地挎着,向容谦冲去。
洛少帆细长的利眸眯得几乎成了一条线,凝着乔云雪欢腾的背影。向来噙着笑意的脸慢慢变得铁青。抓住方向盘的十指根根泛白,隐约发出骨节磨擦的声音。
她的欢腾有如一把利刃,生生插入洛少帆镇定的心,碎裂了某些执念——原来,她真的有一天不再对他撒娇讨好,原来,她真的还可以那么畅快地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……
容谦懒懒倚着奥迪,薄唇微勾,似笑非笑凝着那个笑得傻傻的小女人,踩着高低不平的步子向他跑来。平静无波的黑眸慢慢跃起火花,原来慵懒的姿势也慢慢放正,上前两步,他缓缓伸出双臂……
乔云雪果然跑过来了,离容谦越来越近。换洗衣服还没干,旅行包里没什么东西,没有一点阻力,不几秒就跑到他跟前。
眼前一晃,容谦胳膊里果然如愿接着了东西。眉间淡淡的忧虑。容谦淡淡一笑:“洛先生想鱼死网破,想营造我妻子的绯闻,破坏婚姻,只怕没有机会。”
说完,长眸锐利几分,向洛少帆扫来。
“好笑!”洛少帆讽笑几分,一扬手,居然又恢复他神采飞扬的本色,“难道你就不怕,云雪旧情难忘,已经芳心暗许……”
“哦?”容谦淡淡一笑,沉稳如山,“你是说哪个朝三暮四的女人?不好意思,你不明白云雪……朋友妻,不可欺,少帆,到此为止!今天,是我看在某人的面子上,给你一次机会。但这事并不算完……”
话到这里,容谦嘎然而止,微微颔首,大步离开。那沉稳的步伐,竟带着某些欢腾的感觉,向奥迪悠然走来。
瞅着容谦熟悉的步伐,乔云雪噗哧笑了。心中淡淡的忧郁,竟因为他熟悉的节奏而悄悄消散。
容谦卓然挺拔的身躯落入驾驶座,踩上油门,绝尘而去。
瞅着反光镜,乔云雪忽然直起身子——那里面的洛少帆正愤怒地踢着奔驰的车门。抑郁的男人正凝着奥迪离开。
乔云雪安静下来。
瞄瞄有些安静的小女人,容谦淡淡一句:“现在还早,我们要回京华。要不要先送你去映月上班?”
“容负翁!”乔云雪气得跳了起来,掐上容谦的胳膊,“真没见过你这种男人,这么急着催着老婆赚钱。哼,我们是aa制,我赚多少也只出生活费,我再多的钱也是我自己的。你的算盘打有什么用?”
吼得有点大声,觉得唇间有些疼。乔云雪这才想起,刚刚她的唇被洛少帆咬破了。心里有些纠结,她白净的指尖悄悄压上唇间。
中气十足的声音让容谦扯了扯唇角,扫过她气得有些发红的脸儿,落上她唇间的血痕,容谦黑眸深邃几分,似有怒气。但最后浅浅露出个含有深意的笑容:“原来我娶了个懒婆娘……”
“容谦——”气得眼睛都红了,乔云雪不再掐他胳膊,而是掐上容谦的脖子,“呜呜,我怎么嫁了个全世界最没良心的男人。”
“我回家。”她赶紧说,眸子闪啊闪的,“你别担搁工作。”
“送你回去,陪我上班。二选一。”容谦挑眉,认真得不得了。
“为什么呀?”乔云雪困惑着,想了想,乖乖下车,“我陪你上班好了。反正你一个人一个办公室,你和钱副总关系也挺好,带我进去应该没事。”
一起走进总裁电梯,来到五十楼。经过绿色盆景,乔云雪来到容谦的办公室。可她忽然停住了。
“云雪?”容谦挑眉,她站在门口干嘛?
仰着小脑袋,揉揉眼睛,乔云雪慢慢念出门牌:“总裁办公室。”
总裁办公室?
她困惑的眸子转向容谦,秀气的脸儿全是问号。
容谦正深深地凝着她,似乎想从她脸上挖出点心思来。他那神情,竟让她有点看不透。
她当然看不透。此时的容谦竟有点希望,她从这五个字里面发现点端倪出来。他的身份,如今竟成了连他也不敢轻易启齿的话题。
乔云雪眸子眨动半晌,最后恍然大悟:“原来你升上总裁助理了啊?这位置不错,虽然不太够级别,可比高级经理似乎还管用,有点实权。难怪钱涛对你那你好,原来他怕你在总裁面前说坏话。”
容谦抚额,无语地瞄着她明媚的小脸——为什么她从来不能把他往高处想,总是尽可能地把他想得平凡。
她难道没发现,现在外面办公室里的女人,虽然还是对她不服,可再也不敢鄙夷她了吗?
这真相,越来越棘手。
“你干活吧!”她很大方地挥挥手,“我去找书看。”
微微的失望,容谦不动声色地坐下,可长眸不知不觉瞄向四处走动的她——这么明显,她居然还能生生把他安成总裁助理?
忽然有点怀疑老婆大人的智商……
胡乱打开一本书,乔云雪盯着页面,可眼角的余光却在扫视着容谦——这个男人今天怎么了,老是瞄着她?
可他沉稳温润的模样,让她总是想不到坏的地方去。愕然瞅着镇定的小女人,做出如此石破天惊的决定——她不是特别讨厌赵佩蓉么?怎么忽然请吃饭。
乔云雪别开眸子,转过身去,把自己所有心思都隐匿起来,只轻轻笑着:“容谦,你有能力,赵佩蓉可以给你机会……”
听出她的意思,容谦站了起来,严肃几分:“云雪?”
“就见个面,有什么关系嘛?”乔云雪手臂轻轻压上腹间。
和容谦想办法要宝宝……
如果真那么容易的事,洛少帆不会暗地里直接拐个宝宝来喊她妈咪。她不能太自私,应该还容谦一个公道。想着,她有些纠结——容谦真的相信她是去旅游了吗?她和洛少帆出现在一起,容谦真的什么也不在乎吗?还有唇畔的伤痕……
两个小时一晃而过,寂静的办公室暗涌涌动。容谦淡定的心,悄然有了焦灼的感觉。
回到家,乔云雪乖乖去厨房做饭了。洗好米,插好电,她朝外面瞄了瞄容谦——他好象进了卧室,而不是进书房。
可是她现在特别希望他快点进书房,腾出主卧室给她。
空白离婚协议书还有没有在原地?那本《人之初》,他这几天到底有没有动?
好焦急。
心乱如麻,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容谦看到,还是别看到……
容谦的脚步声似乎出来了。正在和燕子打电-话:“……回来吃饭。云雪回来了。”
一听到书房门关上的声音,乔云雪立即飞也似地向卧室走去。脚步声放得很低很低,生怕惊了书房的容谦。弯腰,她打开*头柜,拿出《人之初》。
乔云雪才直起腰,容谦的脚步声传来。
他今天怎么不喜欢书房了?
心里一急,乔云雪来不及看空白离婚协议书还在不在,飞快把《人之初》塞到枕头下。才塞好,容谦进来了。
容谦一进来,她只得傻笑着装无辜,讪讪地出去,省得太过紧张让容谦看到马脚。
她还是下次再进来看好了。
奇怪的是,容谦今天就是不离开卧室,她来来回回几十次,都没找到好机会。她知道容谦并不是那么热情的人,要不然还真以为容谦今天特别喜欢看到她,和她共处。
直到一身清爽,坐在*上只等睡觉,乔云雪还瞪着不去书房的容谦。
那本《人之初》还在枕头下面,并且露出一个角,容谦一眼能认出来。怎么办?
要不,她装睡,找机会再说。这样想着,她缩进被窝。可才睡好,一副颀长的身躯不轻不重地压上来……
“容谦……”容谦今天真有点腻人,乔云雪又闷又羞,拼命推着他,“我要睡觉。”
“嗯,睡觉。”容谦低沉的声音略显嘶哑,性感几分。
“我是说睡觉。”乔云雪脸红了。还要想着那本《人之初》就在他枕头下面。
“嗯,我睡你?还是你睡我?”容谦的深邃长眸定在她破了的红唇上,不知为何,那模样似乎狂放几分,举动亦轻狂几分。
不等她回答,他轻轻吻上那个血痕,酥酥的感觉,让她忘了疼痛。
忽然想哭——容谦应该能想象她的唇为什么破了吧?所以,他现在一定是故意挑豆她……
她还来不及酝酿情绪,他已经埋入她的身子,慢慢探向她的深幽……
受惊的她抓着被单,却一把抓住搁在枕头下的书。她无意识地拿起《人之初》,一张空白的纸滑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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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么盼望结束笔记本的日子,抓机的日子……还有四天,草莓就解放了,亲们也不用等更了。吼吼,让岁月流逝得再快一些吧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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